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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串联线索

“嗯,我知道了。”我笔尖在笔记本上顿了顿,落下“冯姐,城南,丈夫打铁”几个清晰的关键词,墨痕未干便抬眼看向对面的大叔,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我们今天来的事情,您务必守口如瓶,就算是家里人也不能透露半个字,至于什么原因,我不方便透露,你懂?”

“好!好!我记牢了!我懂的。”大叔连连点头,粗糙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焦虑,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只是……警官,我妈这事……真的能查出眉目吗?她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早上去叫她吃饭早饭,就没了气,走得太突然了,我总觉得不对劲,夜里闭眼就想起她,心里堵得慌。”

“您放心,既然我们来了,就一定会管到底。”我迎上他恳切的目光,语气放缓却字字坚定,“一旦有任何进展,我保证第一时间联系您,绝不耽误。”

大叔紧绷的肩膀稍稍松弛了些,可新的担忧又爬上眉头,他往门口瞟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了,眼神里满是挥之不去的不安:“那……这房子……我还能不能住啊?这几天,我是出去找地方住,还是就在家里待着?”

我心里明镜似的,他刚才听我们问话的语气,怕是已经猜到这事儿不简单,只是碍于我们的身份,没敢直接问是不是闹鬼了。毕竟好好的人突然离世,家里又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任谁都会往那方面想。

“您先留个电话给我们,方便后续沟通。”一直沉默的黑哥在一旁开口,他刚耗了不少心神,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温和,“如果条件允许,您最好还是出去住几天,等我们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妥当再回来,这样对您也安全。”

“唉!好的,好的!”大叔如蒙大赦,立马点头应下,紧接着长长松了口气,转身快步走到茶几旁,蹲下身从底下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便签纸和一支笔尖都快磨平的圆珠笔,急匆匆递到我面前,“警官,您方便留个您的电话给我吗?我心里实在不踏实,要是夜里有啥动静,也好能找到你们。”

“可以。”我接过纸笔,手腕轻转,飞快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至于名字,只落下一个“张”字——倒不是刻意隐瞒身份,只是这案子牵扯到阴魂和不明势力,多一分谨慎总没错,少透露点信息就能少些不必要的风险。

临出门时,黑哥推着轮椅在门槛处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上衣内侧口袋里摸出一枚边缘磨得光滑的铜钱,递到大叔面前。

“你别问这是什么,我不想哄你,眼下也不能和你细说。”他眼神严肃,“这个东西你贴身收好,千万别丢了,等事情解决了,你得还我。”

大叔连忙双手接过铜钱,指尖触到那冰凉的金属质感,身子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铜钱塞进贴胸的衣兜里,又按了按才放心。

送我们走出院子时,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身后的木门“哐当”一声重重关上,连门栓都忘了插——看得出来,他心里是真慌了,巴不得离那间透着诡异气息的卧室越远越好。

黑哥推着轮椅,慢慢走在路边的树荫下。正午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细碎的光影,却丝毫驱散不了我们心头的沉闷。轮椅的轮子碾过路边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黎老太那里,你看怎么弄?”黑哥轻轻开口,声音里的疲惫更甚了。刚才为了压制屋里的阴邪之气,又近距离接触了黎老太的残魂,对身体的损耗不小,脸色比来时苍白了许多。

“我也不确定她的残魂对后续的调查有没有作用。”我沉吟片刻,目光落在远处的电线杆上,“回头你和涛子商量一下,你们懂这些门道,看看能不能用特殊的法子,从老太太那儿问出点有用的线索。她死得蹊跷,魂魄又不全,说不定藏着关键信息。”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黑哥调整了一下轮椅的方向,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城南的方向,那里的老旧楼房隐约可见。

“去那个小女孩的家里。”我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公交站牌,上面的线路图有些褪色,“之前小崔说她家住那边的老家属院,我们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找到些和案子相关的线索,哪怕是一点蛛丝马迹也好。”

“好,你指路。”黑哥应了一声,推着轮椅加快了脚步。轮椅的速度快了些,风掠过耳边,带来一丝微弱的凉意。

说实话,大叔这里的进展比我预想的顺利得多。刚才和大叔的一番交谈,那些零碎的信息像是散落的珠子,突然被一根线串了起来,我似乎已经摸到了些脉络,找到了那根关键的“线头”——就是那个神秘的“冯姐”,还有那块从黎老太卧室里找到的诡异黑玉牌。

一想到小崔,我心里便多了几分顾虑。他毕竟是刚入行的新人,既没有像样的侦查经验,也不是玄门出身,对阴邪之事一窍不通,让他来调查这种牵扯阴魂和不明势力的案子,确实有些为难他了。但愿他那边没出什么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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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走了十多分钟,我们来到一栋老旧的家属院楼下。这是一栋七层高的红砖楼房,分三个单元,墙皮已经大面积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不少窗户的玻璃都用胶带粘着裂缝。楼道口堆着些破旧的家具和废弃的纸箱,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看着格外破败。

所幸,小女孩杨蔓瑶家就住一单元1—1,不用爬楼梯——不然以我这不便的腿脚,再加上黑哥刚才耗了心神,今天怕是要折腾好一阵子才能进门。

和在大叔家一样,黑哥先是推着轮椅绕着房子走了一圈,脚步放得很轻,目光仔细扫过外墙和每一扇窗户。

墙面除了常年日晒雨淋留下的脏污,没什么明显异样;所有窗户都紧闭着,厚重的深色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有,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就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堡垒。

“外面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黑哥回到门口,低声说道,眉头微微皱起,“但总觉得这房子里的气息怪怪的,说不上来的压抑,像是有什么东西把阳气都挡住了。”

我点点头,刚才走近这栋楼时就有这种感觉——明明是大白天,阳光正好,可这栋楼周围却比别处凉了好几度,连树上的蝉鸣声都弱了些,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制住了。这种阴冷的感觉,和在黎老太家时颇为相似,只是更淡一些。

黑哥推着我走到防盗门前,抬手敲响了门。“咚咚咚”的敲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只是敲了好几下,门后都迟迟没有应声,连一点脚步声、呼吸声都没有,屋里安静得可怕。

“没人?”我皱起眉,心里涌起一阵失望。本以为能见到小女孩的家人,问些关于她生前的事情,没想到扑了个空。

“应该是不在家,可能出去了。”黑哥伸手摸了摸门把手,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晚上再来看看吧,说不定那时候人就回来了。”

“好。”我应了一声,黑哥便推着我转身往外走。楼道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头顶的天窗漏下来,照在积满灰尘的台阶上。

“我们现在回去?”黑哥问道,脚步放慢了些。

“嗯,回去。”我看着楼道口的光亮,“先和涛子他们汇合,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收获,也正好合计一下下一步的计划。”

这里离我们住宿的小旅馆并不远,沿着街边的树荫走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刚走到旅馆门口,正要抬手敲门,门却先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涛子,他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是刚经历过一场消耗。看到我们,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侧身让开:“小表叔,黑子,你们也回来了?快进来。”

黑哥推着我进了房间,刚一进门,就看到涛子、小振臻、冈子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脸色和黑哥一样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像是刚从极寒的地方回来。

几人对视一眼,先是愣了愣,随即都忍不住笑了——看来大家都想到一处了,彼此的状态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们都拍掉了身上的阳火。

涛子站起身,翻了翻放在床头的行李包,从里面摸出几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隐隐透着一股阳气。他分给每人一张,几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把符纸举过头顶,闭上眼睛,口里轻声呢喃着晦涩的咒语。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符纸没有接触任何火源,却自行燃烧起来,淡蓝色的火苗安静地舔舐着符纸,没有一丝烟雾。就在符纸快要燃尽,只剩下一小撮灰烬时,几人同时睁开眼,将符纸灰用力拍向自己的额头。

在符纸纸灰飞扬的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阴寒气息从四人身上逸散出来,化作淡淡的白雾,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

几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起来,原本苍白的脸颊渐渐泛起血色,眼神也明亮了许多。

黑哥重重呼出一口气,声音里满是轻松:“唉,刚才那冷飕飕的感觉真不舒服,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往骨头缝里钻,现在总算舒坦了。”其余三人也纷纷点头附和,小振臻更是揉着胳膊,一脸不爽的样子。

“涛子,小振臻,你们出去查访,有什么收获没有?”我见几人气息平稳下来,也不客套,直接开口问道——眼下时间紧迫,每一分线索都可能影响案子的走向。

涛子和小崔同时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我们按照之前的地址去找了几个相关人员,结果人都没找到。”涛子叹了口气,“只是从他们的邻居口里打听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琐碎,比如平时的作息习惯、和邻里的关系之类的,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们也是,没找到死者赵贩子的家属。”冈子在旁边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挫败,“听街坊说,赵贩子出事后,他家里人受不了那些闲言碎语的刺激,收拾东西出门旅游散心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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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明面上确实和小崔所说的一样,没什么异常。”小振臻忽然笑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不过我看到一个有趣的画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个吸过毒的王姓男子,王东旭。”

“哦?你看到什么了?快说说。”我顿时来了精神,身子微微前倾——小振臻因体质的原因,那些东西老是喜欢往他身上凑,他的发现说不定是个重要突破口。

“我一进半边街就先拍了身上的阳火,进去没多久,就在王东旭住的那栋楼下,看到他的鬼魂在那儿折腾。”

小振臻脸上带着点看热闹的笑意,可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他从楼上跳下来,把自己摔得血肉模糊,骨头都露出来了,过一会儿又跟没事人似的爬起来,跌跌撞撞跑回楼上,然后又跳下来,反复折腾,看着就疼。”

“怪不得我们在楼下的时候,你站在旁边不动,一直盯着那个坝子看,原来是在看这个?”小崔后知后觉地说道,脸上满是惊讶——他刚才还以为小振臻在发呆,没想到是看到了这么惊悚的场景。

“可不是嘛。”小振臻慢悠悠地模仿着王东旭拉扯的动作,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这个王死鬼还挺‘热情’,居然还想来拉我,跟我说:‘走嘛,我们一起去跳楼耍,从上往下跳的感觉安逸得很!’我也是服气了,他难道感觉不到我身上的气息吗?胆子也太大了。”

他这话一出,我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屋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

小振臻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接着说道:“依我看哈,这个王死鬼怕是要成气候了。他死的时候怨气就重,又在跳楼的地方反复徘徊,吸收了周围的阴煞之气,怨气越来越重。要是遇到那种年老体衰、阳气不足的人,估计就要被他缠上,跟着他一起跳楼了。你们看,是不是趁早把他收了,免得再害人?”他说着,看向涛子——涛子在几人中道行最深,这种事通常由他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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