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服了近卫文隆,下一个目标就是鲛岛具重,东兴株式会社的规模不是利通能比的,想要大规模运输就得走水路!
有日本军舰保驾护航,到时候可以沿长江一路向西从沪城直达重庆,载货量高不说,航程还快。
说不定连油钱都不用掏
到了海军陆战队司令部之后,刘易安没有绕圈子,他将东兴株式会社的构想清晰扼要的阐述了一遍。
鲛岛具重当即表示全力支持!
一方面刘易安可以说就是代表了松野家,现在又和近卫家合作,强强联合,他作为刘易安的姑父和松野家的第一家臣哪有不支持的道理。
更何况他小儿子还是东兴会社的总经理,前途无量!
至于走私会不会给帝国带来损失?关他屁事!
“我现在就给家里发电报,让真知马上来沪城!”鲛岛具重满心欢喜,现在两个儿子的前程都有了,“他能跟在你身边打打下手也是他的福气。”
“我从东京回来的时候真知就想跟过来,可是他生病了,姑姑担心水土不服就没让他跟着,他还不高兴呢。”
很好,等鲛岛真知来到沪城之后,金泽智康就离死不远了!
自己的亲儿子过来了,再受重用的副官也得往旁边稍稍。
刘易安如果硬要杀金泽智康,鲛岛具重是拦不住,但他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甚至有可能记恨上刘易安。
毕竟是长辈,现在又大权在握,刘易安还是要给一些面子。
但是鲛岛真知过来之后,鲛岛具重的心思肯定都放在儿子身上,刘易安再找机会偷摸干掉金泽智康,“嫁祸”给军统或者别的抵抗分子,那就没问题了。
日本军人在沪城被抵抗分子暗杀太正常不过了,一直等到现在只是不想鲛岛具重因为这事大肆报复,因为一个鬼子让无辜的老百姓遭殃不是刘易安想看到的。
刘易安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前世也只是个普通牛马,没有过人的才华和胆识,人还有些自私。
可是老话说的好,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池田一雄那里也用不着废什么口舌,他的一双儿女衣食无忧,刘易安给他们存下的钱已经够他们一辈子花的了,现在一心一意辅佐好外甥就是他最大的事业!
“放手去做吧孝太郎!”池田一雄欣慰的看着刘易安,“做你想做的,舅舅都支持你!”
“在本土我帮不上你的忙,可是在中国,在沪城,在这里,宪兵司令部可以站在明面上为你站台,不管谁和你作对,我都不会饶过他!”
这话说的很嚣张,可是池田一雄有嚣张的资格,身为沪城宪兵司令,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陆军少将,可是给他个中将师团长他都不换!
华中、华东地区能让他心动的职务除了派遣军司令之外,别的他还真看不上。
师团长?狗都不当!
东京的松野公爵知道以后,为了支持大孙的事业,上书奏请天皇之后,直接把松野家督的位置传给了刘易安。
当前的日本政治体系,华族的爵位是终身制的,松野老公爵去世之前,刘易安只能是第一继承人,没有任何爵位,但是可以先继承松野家督之位。
家督可以理解为松野一族的族长,很多时候爵位代表着一个华族家的门面,而家督就是整个家族的实际权利!
不得不说,松野老公爵对刘易安这个唯一的孙子是宠溺的不得了,有了家督的名头,刘易安就不再是在日本时的那种小字辈了,以后行事代表的就是整个松野家族,他是族长!
除了家督传承之外,老松野还有还带了一句话给刘易安: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切有我!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在临死之前能看到你结婚生子。”
老松野注定要失望了,满打满算刘易安现在才二十五岁,并不想那么快结婚。
安娜都不着急他着什么急
“文隆,你可以在东亚同文书院招一些合适的年轻人加入我们的会社。”刘易安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头都没有抬,“不倨是不是帝国人,中国人也可以,最好是那种出身贫寒,又对金钱十分在乎的那种。”
近卫文隆刚听说刘易安继承了松野家督之位,心中十分羡慕。
倒不是说他羡慕那个位置,他羡慕的是松野公爵对刘易安那种毫无保留的支持。
虽然说近卫家的家督之位早晚都是他的,可是近卫文磨不可能现在就把家督之位传给他!
当然,近卫文磨也对儿子想做一番事业的情况表示了支持,他已经给派遣军中自己的亲信和他那一派的大员们通了气。
东兴株式会社还没有正式成立就已经被很多日本高层知道了。
近卫文隆显然对刘易安交付的第一项具体任务感到有些意外,甚至不解。
他看向刘易安,眉头微蹙:“孝太郎,从东亚同文书院招人,这主意不错。
那里确实有很多优秀的帝国青年,熟悉中国事务,精通语言,不少人家世也好,带出来体面,用起来放心。
我们可以直接招募最杰出的那些,他们肯定愿意”
“不,文隆。”刘易安打断他,伸了伸懒腰,“我们不要杰出的,也不要家世好的。”
“为什么?难道用庸才?”
“我们要的,是另一种才。”刘易安给这个“单纯”的少爷解释道:“东兴株式会社,第一要务是赚钱,是高效、灵活、不择手段地把生意铺开,把利润捞上来。
我们需要的是能钻营、懂门道、为了一份佣金就敢拼命的饿狼,而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写漂亮报告、满脑子帝国荣耀的战士。”
他顿了顿,看着近卫文隆困惑的眼睛,进一步点明:“同文书院那些家境优渥、履历光鲜的杰出青年,他们的人生路径早就被规划好了,进入外务省、满铁、兴亚院,或者军队的特务机关。
我们需要的是纯粹的商人,或者一心想成为商人的人,不是潜在的间谍。”
近卫文隆吸了口气,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利害,但仍有疑虑:“可家境贫寒的能力够吗?而且,中国人也招?这会不会”
“正因为他们起点低,眼里才只有往上爬和赚钱这两件事,纯粹,好驱动。”刘易安解释道,“他们没见过太多世面,一份高薪和提成就足以让他们卖命。
至于能力,文隆,钻营、打通关节、计算蝇头小利、在夹缝里找生路,这些本事,教科书不教,但生活是最好的老师。
同文书院里那些靠着微薄补助、甚至半工半读才能完成学业的日本青年,或者那些拼命想挤进日资机构谋个前程的中国学生,他们才是真正懂得生存法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