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克斯在栖枝上懒洋洋地瞥了他们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银器在桌上嗡嗡旋转,发出轻柔的声响。
“坐吧,孩子。”
邓布利多指了指一张柔软的扶手椅,自己则在桌子后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和地看着斯客伏特。
斯客伏特慢吞吞地坐下,身体微微陷进椅子里,【拾荒者】的疲惫感让他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他垂着眼,似乎对周围华丽而奇特的陈设毫无兴趣。
邓布利多没有绕圈子,直接切入了主题:“莱欧奇先生,我们需要谈一谈。关于‘囚徒’组织,关于你体内的……不同状态,以及昨晚在禁林发生的事。”
他顿了顿,观察着斯客伏特的反应,“首先,你能告诉我,‘囚徒’组织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吗?”
斯客伏特抬起眼皮,眼神有些茫然,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温吞:“我不知道。”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没有表现出失望,继续问道:“那么,你和组织的首领‘龙童’,是什么关系?”
斯客伏特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思考,然后还是摇头:“不记得了。”
“那些独角兽血,你是从哪里得到的?”邓布利多的语气依旧温和。
“捡的。”斯客伏特回答得很快,但内容显然站不住脚。
“昨晚禁林里,那些洒落的独角兽血是怎么回事?你当时在做什么?”
斯客伏特脸上露出一点困惑的表情,像是在回忆一件很模糊的事情:
“我看到它在睡觉……就摸了摸。血?我不清楚。”
邓布利多沉默了几秒,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深邃了几分。
“那么,关于你体内的‘清道夫’、‘领导者’以及其他状态,它们是如何出现的?你能控制它们的切换吗?”
这次斯客伏特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他微微蹙着眉,最终也只是低声说:“不知道……有时候就变了。”
他几乎对每一个关键问题都报以“不知道”、“不记得”、“不清楚”。
他的表情很坦然,带着一种近乎空洞的平和,让人很难判断他是在刻意隐瞒,还是真的处于一种信息缺失的状态。
邓布利多没有再追问下去。他看得出,在“拾荒者”这个状态下,恐怕很难得到有价值的答案。
这个人格似乎被刻意限制了对核心信息的接触,或者说,它本身就是为了“隐匿”而存在的。
“我明白了。”
邓布利多最终说道,他站起身,走到斯客伏特面前,语气依旧温和,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
“莱欧奇先生,鉴于近期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以及你自身状态的不稳定性,在找到更合适的解决方案之前,你需要遵守一些规定。除了上课,你的活动范围将限于地窖和礼堂,未经允许不得离开城堡,尤其是禁止进入禁林。我们会为你准备一些……有助于稳定的魔药。”
斯客伏特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似乎对这些限制并不在意,或者说,疲惫感让他对什么都提不起反抗的兴致。
邓布利多看着他,心中暗叹。
一问三不知,是伪装,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自我保护?
这个小家伙身上的谜团,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和棘手。
他挥了挥手:“回去休息吧。直接回地窖,西弗勒斯教授……他今晚应该不会回去。”
斯客伏特慢悠悠地站起来,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脚步有些虚浮,像是真的累极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邓布利多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需要重新评估策略。
强制手段效果有限,且风险极高。
或许,他该从其他方面入手,比如……那个对斯客伏特表现出特殊兴趣的“囚徒”组织本身。
斯客伏特走在空旷的走廊里,心里其实门儿清。
邓布利多问的那些,他当然知道,但他不想说。
囚徒的目的?龙童是谁?
关他什么事。
他现在是拾荒者,一个疲惫的、快要走到生命尽头的老人,知道那么多干嘛,多累啊。
至于那些规定,听着就行,能不能做到……到时候再看情况呗。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地窖那张硬板床,凑合也能睡。
斯客伏特慢悠悠地晃回地窖,斯内普果然不在。
他径直走进里间卧室,相当自然地脱掉鞋子,钻进还残留着魔药和……嗯,一点点属于斯内普气息的被窝里,闭上眼睛。
清道夫闹腾完,拾荒者只想好好补个觉,至于这床是谁的,他懒得管。
第二天早上,消息就传开了。
魔药课暂时由一位斯拉格霍恩教授多年前的学生、现在魔法部实验咒语委员会工作的女巫代课。
看来斯内普这次是真伤得不轻,无论是身体上还是面子上。
斯客伏特听到这消息时,正慢吞吞地喝着南瓜汁,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觉得耳根清净了不少。
接着,他又看到了一则通知,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将于十月三十日星期五傍晚六时抵达,当天下午的课程会提前结束。
看到这个,斯客伏特那总是没什么精神的眼里,难得地亮起了一丝微光。
外来者,意味着新的观众,新的……情绪值来源。
他有点期待那天的到来了。
下午的魔咒课平平无奇。
弗立维教授讲解着快乐咒的要点,斯客伏特配合地挥动魔杖,让面前的小铜壶喷出几缕金色的火花,不多不少,刚好达标。
他演得恰到好处,一个魔力尚可但精力不济的普通学生。
课后,他依旧按照“规定”返回地窖。
斯内普还是没回来,估计还在医疗翼躺着生闷气,或者干脆找了个地方熬制生发魔药顺便诅咒他。
斯客伏特乐得清静,他趴在斯内普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翻看着魔药课本,实际上脑子里在盘算着三强争霸赛能带来多少收割情绪值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