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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遥控指挥,你甚至不愿叫我一声顾哥

电话那头,钱振山的声音恭敬中带著几分受宠若惊的紧张。

“顾先生?”

顾辰靠在太师椅上,看著窗外京城灰濛濛的天。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钱老,你在南城说话,好使吗?”

钱振山在那头愣了一下,隨即胸脯拍得山响。

“先生您吩咐!南城那片地界,老朽还有几个不成器的学生,说句话,他们不敢不听!”

顾辰“嗯”了一声,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南城,顾氏医馆门口,有台推土机。”

他没说谁在闹事,也没说事情的起因经过。

“带队的那个,应该是城建口的,姓什么不重要。”

顾辰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没睡醒。

“让他旅个游,三天。”

钱振山在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他用一种无比確定的语气回答。

“先生放心。”

“別说三天,就是这辈子,他都別想再回南城。”

顾辰没接话,直接掛了电话。

他隨手把手机扔在桌上,又拿起另一部。

这是刚才李明远留下的私人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传来李明远激动又忐忑的声音。

“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南城,顾氏医馆那块地。”

顾辰言简意賅。

“查一下背后的开发商。”

李明远在那头飞快地敲击著键盘,嘴里已经开始匯报。

“查到了,叫宏发地產,老板刘宏发,是南城本地的土財主。

“半小时。”

顾辰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不想在市场上,再看到这家公司。”

电话那头,李明远的声音瞬间亢奋起来,神情变得亢奋。

“先生您放心!”

“半小时?太久了!”

“十分钟!我让他连裤衩都不剩!我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资本的力量!”

顾辰掛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拌著碗里的炸酱麵,仿佛刚才只是叫了个外卖。

王撕葱站在旁边,全程目睹了这两通电话。

他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他就看著顾辰,从钱振山,到李明远。

一个在官面上能通天,一个在资本市场能呼风唤雨。

就这么被顾辰用两通电话,三言两语,调动得服服帖帖。

这哪里是看病?

这分明是收编了两个超级兵啊!

王撕葱凑了过去,看著顾辰那张平静的脸,心里直发毛。

“顾哥”

他声音有点干。

“你这动动嘴皮子,就让別人倾家荡產、人间蒸发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南天门归你管呢。”

王撕葱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不过话说回来,你甚至都不愿叫我一声葱宝,开口就是关门,闭嘴就是发地址。”

“我这门童当得,也太没牌面了。”

顾辰夹起一筷子面,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废话真多。”

“面要坨了。”

王撕葱撇了撇嘴,不敢再吱声。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南城。

顾氏医馆门口,人声鼎沸。

几台黄色的推土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履带压在青石板路上,留下一道道丑陋的划痕。

孙立人和李建国带著几个医馆的伙计,张开双臂,死死拦在门口。

他们身后,是闻讯赶来的街坊邻居,一个个义愤填膺。

“你们这群强盗!凭什么拆我们的医馆!”

“顾神医救了多少人!你们这是要遭报应的!”

一个穿著城建制服,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

他嘴里叼著一根雪茄,满脸不耐烦地吐出一口烟圈。

他就是南城城建科的周科长。

“吵什么吵!都给我让开!”

他指著孙立人的鼻子,態度囂张跋扈。

“告诉你们,这块地,宏发地產的刘总看上了!手续齐全,合法合规!” “今天谁敢拦著,就是妨碍公务!全都给我抓起来!”

李建国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放屁!我们这医馆开了几十年了!什么时候手续不全了!”

周科长冷笑一声。

“我说不全,就是不全。”

他大手一挥,对著推土机司机吼道。

“给我推!”

“出了事,我担著!我看今天谁敢拦!”

推土机再次发出咆哮,巨大的铲斗缓缓升起。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周科长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囂张瞬间变成了諂媚。

那是一个来自省里的號码。

他不敢怠慢,赶紧跑到一边,点头哈腰地接起电话。

“喂,王秘书,您好您好”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周科长的脸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额头上冷汗直流。

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

“不,王秘书,我真的不知道啊。”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著哭腔。

“啪嗒。”

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周科长双腿一软,整个人瘫软在地。

他两眼发直,嘴里不停地重复著两个字。

“完了”

“完了”

南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天上人间”。

总统套房里,酒气熏天。

宏发地產的老板刘宏发,正左拥右抱,跟几个生意伙伴吹嘘著。

“一个小破医馆,也敢跟我斗?”

他灌下一大口红酒,满脸红光。

“我告诉你们,明天,我就把它剷平了,在那儿盖个公共厕所!”

“哈哈哈,还是刘总霸气!”

“来,我们敬刘总一杯!”

就在眾人举杯的时候,刘宏发的私人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公司財务总监打来的,不耐烦地接起。

“什么事?没看我正忙著吗?天塌下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財务总监惊恐的尖叫。

“刘总!天真的塌了!”

“我们的股票!我们的股票出事了!”

刘宏发心里咯噔一下。

“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说不了了刘总!”財务总监的声音都在颤抖,“就在一分钟前,有一笔有一笔天文数字的资金,像疯了一样,在疯狂做空我们!”

“股价股价已经跌停了!不!又跌停了!还在跌!”

“我们所有的护盘资金,砸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有!”

刘宏发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酒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怎么可能!谁干的!快!护盘!动用所有资金!”

电话那头,传来財务总监绝望的哭喊。

“没用了刘总”

“我们被强制平仓了。”

“我们破產了。”

刘宏发拿著手机,僵在原地。

他瞬间面如死灰。

他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套房里,顿时乱作一团。

京城,胡同里。

顾辰已经吃完了面,正拿著纸巾擦嘴。

王撕葱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一条財经新闻的推送。

【突发】南城百亿地產巨头宏发地產闪崩退市,老板疑因恶意做空猝死

王撕葱的手,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顾辰。

顾辰已经靠回了那把破旧的太师椅上,闭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整个院子,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吊兰叶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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